人群外围,尤志国站在婚宴入口处,手里端着一杯茶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礼台这边。
周姨站在他身边,她扯了扯尤志国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我就说吧…”
尤一曼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保持笑容,心里骂得比谁都狠。
喻怀这个王八蛋,非要挑婚礼当天让人送钱过来,还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喻怀在给她撑腰?这不等于变相当众承认了他们的关系?
她吸了一口气,维持着面上的体面,对堂叔笑了笑:“我先进去了。”
宴席上尤一曼象征性地坐了两小时,跟几个还说得上话的亲戚寒暄了几句,就借口公司有事提前离场了。
司机等在门口,毕恭毕敬地替她拉开车门,车窗贴了膜,她坐进后座,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翻出手机,给喻怀发了条消息:“喻怀,你等着。”
对面回了一个笑眼弯弯的表情包。
尤一曼憋了一晚上的白眼终于翻了出去,她要气笑了。
回到魔都的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,喻怀隔三差五地飞回国内出差,每次落地必定先来她这儿,把她的床弄乱第二天又走。
尤一曼也习惯了这种若即若离的节奏,她不主动联系他,也不拒绝他的到来,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。
下午,同事分从老家带回来的特产,尤一曼闻到淡淡的油腥味,胃里一翻,一阵恶心毫无征兆地涌上来。
她捂着嘴快步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边,干呕了两声,什么也没吐出来,只是胃酸往上泛。
李姐看见了,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,关切地问:“小尤你没事吧?是不是中午吃坏东西了?”
尤一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摇摇头:“可能吧,胃不太舒服。”
李姐看了她一眼,又说:“哎呀,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,天天外卖快餐的,胃迟早要出问题,下班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,实在不行明天去医院看看。”
尤一曼道了谢,走出办公楼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虚。
接下来几天晨起的恶心感愈来愈烈。
她向来经期准时,这个月的日子已经过了,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尤一曼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。
不会吧…
去了医院,她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报告,手心里全是汗。
直到叫到她的号,医生把报告递到她手里,她低头看向检查结果,“宫内早孕,孕周6周。”
尤一曼的心“咚”地沉到了底。
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,手里的报告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。
她盯着远处发呆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怀孕,手上的项目正是关键期,这时候突然说要休产假,她根本无法跟领导解释。
喻怀打来了电话,尤一曼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边已经开口了:“宝宝,你今天去医院了?”
尤一曼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&ot;
“我…“喻怀一顿,“我回国了,你同事说的。”
尤一曼疲惫的说,“你一会儿来公寓找我。”
晚上七点点半,门铃响了。
尤一曼从沙发上站起来,脚趾踩在地板上去开了门,喻怀站在门口,薄外套搭在臂弯里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眉峰蹙起来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&ot;
尤一曼没说话,侧身让开门口让他进来。
等他把门关上,她转身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张b超单,转手就怼到了他脸上。
“喻怀。“她的声音发颤,“你老实跟我说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喻怀拿起报告单一看,笑出声来。
“你还笑!”
尤一曼死死盯着他的表情,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你每次都不相信我。”他抬起头来,无奈的委屈的说,“套都是你自己买的,自己拆开套到我上面的,我哪里有机会做手脚?”
自从第一次在酒店那次之后,所有安全措施都是她准备的,甚至床头柜抽屉里还有几盒备用。
尤一曼胸口的那口气咽不下去,她气呼呼地双手叉着腰,试图用愤怒冲淡心里的慌乱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啊,宝宝。”
“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。”
他咽了口口水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藏住眼底流露出的热切。
他是想过先要让她先怀上孩子,这样他们之间就有了永远斩不断的联系,她就不会再跑了。
他只是没想到,居然这么快就有了。
算了一下时间,正好是她喝醉酒那次,在酒店跟自己纠缠不清的那晚,就那一次,没有做任何措施。
他心想,还是常年健身的功劳啊,精子活性确实好,一次就中。
面上不露声色,顺了顺气,把皱得不成样的报告单小心地展平,然后走到她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