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可他比诺克斯·索恩清醒一点。

&esp;&esp;“莱昂从来没想要过那个位置。”佩恩·艾斯的声音轻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&esp;&esp;“当年莱克哥走了，老国王也去了，他是被逼着坐上王座的，他一天都没开心过。”

&esp;&esp;诺克斯·索恩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最终没有开口。

&esp;&esp;这些，他都知道。

&esp;&esp;可知道了，又能怎么样。

&esp;&esp;错已经犯下，血已经流了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&esp;&esp;“你后悔了。”佩恩·艾斯看着他，语气肯定，没有一丝疑问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诺克斯·索恩没有反驳。

&esp;&esp;他缓缓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&esp;&esp;“是，我后悔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承认得很干脆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悔意。

&esp;&esp;“我杀了莱昂的那一刻，就后悔了。”

&esp;&esp;佩恩·艾斯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&esp;&esp;“那些年我被恨冲昏了头，满我只想毁掉一切，让莱昂付出代价。”

&esp;&esp;诺克斯·索恩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丝哽咽。

&esp;&esp;“可刀刺进去的那一刻，我看着莱昂倒下，我突然就慌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，我杀的不是仇人，是莱克哥最疼爱的弟弟。”

&esp;&esp;他闭上眼，两行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，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&esp;&esp;“那之后，我夜夜做噩梦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梦到莱克站在我面前，不说话，就那样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失望，我喊他，他不理我，转身就走，我怎么追都追不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以为报完仇就能解脱，以为杀掉莱昂就能安心去见莱克哥，可我错了，错得离谱。”

&esp;&esp;诺克斯·索恩用力攥着自己的头发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声音里满是痛苦。

&esp;&esp;“我亲手毁掉了莱克哥最在意的人，我就算死了，也没脸去见他。”

&esp;&esp;佩恩·艾斯看着他崩溃的样子，心里没有快意，只有一片沉重。

&esp;&esp;恨了一辈子，斗了一辈子，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
&esp;&esp;值得吗？

&esp;&esp;一点都不值得。

&esp;&esp;“所以你没有对云澈和云初赶尽杀绝。”佩恩·艾斯缓缓开口，说出了他一直疑惑的事。

&esp;&esp;“当年政变成功，你明明可以斩草除根，杀掉那两个孩子，却放他们逃了，甚至后来这么多年，都没有全力追杀他们。”

&esp;&esp;诺克斯·索恩缓缓松开手，抬起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眼神里满是苦涩。

&esp;&esp;“我下不去手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莱克的亲侄子，是有着同莱克一样血脉的人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
&esp;&esp;“其实我一直在等。”

&esp;&esp;“等他们长大，等他们回来找我报仇。”

&esp;&esp;佩恩·艾斯微微皱眉：“等他们报仇？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诺克斯·索恩点点头，眼底带着一丝释然。

&esp;&esp;“我活着，每天都被悔恨折磨，生不如死。只有死在他们手里，我才能赎罪，才能稍微心安一点，下去见莱克哥的时候，也能少一点愧疚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佩恩·艾斯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
&esp;&esp;“现在好了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们回来了，夺回了王位，我也该偿命了。”

&esp;&esp;佩恩·艾斯沉默地看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阴冷的关押室里，血腥味依旧浓重，两人相对而坐，一个满身狼狈，满心悔恨；一个面色平静，满心沧桑。

&esp;&esp;都是被爱困住的人，都是被恨折磨的人，都是在痛苦里挣扎了一辈子的人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佩恩·艾斯才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&esp;&esp;“你安心等着吧。”他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