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“珠子。”政崽摸了摸护身符下面垂挂的那颗珠子。
&esp;&esp;香气很熟悉,珠子也很眼熟。
&esp;&esp;大约也是前世之物?
&esp;&esp;刚睡醒的小团子靠在父亲怀里,暖乎乎的两只手仿佛还冒着热气,合起来,把那珠子围在中间。
&esp;&esp;净若琉璃,皎如明月,在黑暗中熠熠生辉,珠子中间似乎放射出千万条细细的射线,盘旋明丽,如同夏夜银河。
&esp;&esp;“是夜明珠?”李世民啧啧称奇,“好大的手笔,一个护身符拿夜明珠点缀。”
&esp;&esp;不是夜明珠。
&esp;&esp;幼崽摇了摇头,想了很久,想不起这珠子的名了。
&esp;&esp;他上手摸摸,那珠子光滑圆润,和他的掌心一般大。
&esp;&esp;如果这是巧合,那也巧得过分了。
&esp;&esp;是蒙毅还是王翦?
&esp;&esp;“我喜欢这个珠子。”政崽看了又看,故知故问,“哪里来的?”
&esp;&esp;“你姑母送的,说是来自城隍庙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城隍庙?”李世民给孩子换个姿势,向外坐着,圈着小孩的腰,半靠在自己怀里,下巴搁崽崽肩膀上。
&esp;&esp;侍女盛好了杏仁酪,端过来。长孙无忧接到手里,用勺子喂孩子吃。
&esp;&esp;“我自己吃。”政崽把护身符放李世民手边,积极地去拿勺子。
&esp;&esp;“有点烫。”长孙无忧不大放心。
&esp;&esp;“我会吹的。”幼崽认真强调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她就试探性地放开勺子,侧首低眉,看孩子用整只手握住勺子柄,横着把勺子插进去,略微歪斜地铲起一块半凝固的流体。
&esp;&esp;黄澄澄的,奶香浓郁,泛着柔滑细腻的珠光,如凝脂般润泽,入口绵密微甜,遍体升温。
&esp;&esp;蛮好吃的。
&esp;&esp;瓷勺对孩子来说有点重了,长孙无忧细心地换成了木勺。
&esp;&esp;柄很长,孩子握着正中央,慢吞吞地吃着,吃相文雅又干净。
&esp;&esp;“比我小时候强多了。”李世民拎起护身符,拨弄它转着圈圈,“我小时候贪玩,到吃饭的时候了,经常叫了好几遍都不见人影。”
&esp;&esp;“玩什么?”政崽问。
&esp;&esp;“你想知道?”李世民促狭地问。
&esp;&esp;长孙无忧不用问,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。青梅竹马就是这样,对彼此太了解。
&esp;&esp;她一贯纵容他,现在又多了个纵容的人。
&esp;&esp;“满月了再带出去。”她定了个时间,“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,晚上有宵禁。”
&esp;&esp;“宵禁又禁不到我。”李世民很嚣张。
&esp;&esp;三品以上的官员,若有公务,是可以破宵禁的。实在不行他可以在城外住一宿。
&esp;&esp;无忧只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,也就没有上纲上线,而是以柔克刚:“太晚了,我会担心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秦王不嚣张了,许诺道,“我们一定早些回来。”
&esp;&esp;喜欢往外跑,可能是李世民的天性。政崽可动可静,窝在家里晒一个月太阳,听父亲母亲读书,靠他们怀里睡觉,他也过得很安心。
&esp;&esp;银杏叶纷纷扬扬落下来,铺成灿金的毯子。
&esp;&esp;李世民把打开的油纸伞放在树下,就接满了一伞的秋天。
&esp;&esp;“政儿。”他在树下向孩子挥手,一迭声地叫他。
&esp;&esp;政崽趴在榻上看鱼。缸里的菡萏早已经落尽,凋零的叶片卷曲着,漂在水面做小船。
&esp;&esp;几条青红的鱼,就在这枯黄的茎叶间穿梭,偶尔抖起一串泡沫和涟漪。
&esp;&esp;这么悠然,应该放锅里煎。多放油,煎得两面金黄酥脆,煮出来的汤肯定很好喝。
&esp;&esp;政崽用手里的竹枝,戳了戳鱼的脊背,吓得鱼儿飞窜,甩尾甩得水花四溅。
&esp;&esp;幼崽闭着眼睛,赶紧偏过脑袋,嫌弃地瘪瘪嘴,爬起来,滑下软榻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银杏毯子,往李世民那里奔去。
&esp;&esp;“好臭。”哒哒哒,幼崽到了,仰着脸,开始告鱼的状。
&esp;&esp;“是腥。”李世民俯下身,给他擦擦脸,再擦擦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