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鹤楼众人面如土色,偶有反抗争抢者,都一并被伪装成随从的酆都死士制服了。
&esp;&esp;而那位萧大人,则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,一边翻阅着那本账目,一边淡定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松鹤楼众人。
&esp;&esp;“真是有趣……想必廉王大人也想看看,这本账上都写了什么。”
&esp;&esp;而另一封信件上,萧酌清的字迹清隽端正。
&esp;&esp;【我心中已另有成算,只需略施小计,账册或可轻易到手。届时,我请隐四传讯,年关之前,定然回京相见。】
&esp;&esp;两封信放在一起,凤元羲来回看着。
&esp;&esp;好可爱啊,先生……
&esp;&esp;他将萧酌清送来的那封拿近了、闭上眼,缓缓用嘴唇触碰着信纸上早已干透的字迹。
&esp;&esp;好想他。
&esp;&esp;已经两个月了。邺京的树叶落了个干净,雪下过一轮又一轮。在此之前,他从没意识到邺京的冬季有这样长,又是这样冷,让他觉得过得好慢。
&esp;&esp;为什么呢?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,再生动的文字,也不过是薄薄的一张信纸吧。
&esp;&esp;拿在手里,轻飘飘的,他想要抱住,却抱不到任何温度与实感。
&esp;&esp;即便这两封信他早就看了许多遍,早就能够背下来了。
&esp;&esp;按开床榻上的暗格,凤元羲将隐卫递回拿的那封信收好在了那里。而萧酌清的那封,他躺进被褥中又重新看了一遍,继而将它搁在脸颊边,闭上眼睛。
&esp;&esp;缭绕的香气,是萧酌清写字时用的徽墨。而在浅淡的墨块香气之中,仿佛有隐约的松烟香穿山渡水,附着在这封薄薄的信件之上,远行千里,送到了他的枕边。
&esp;&esp;好想萧酌清啊。
&esp;&esp;在几乎熬煎魂魄一般的思念中,凤元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&esp;&esp;却在这时,檐上忽地传来了清脆的击瓦声。
&esp;&esp;凤元羲猛地睁开眼。
&esp;&esp;这是酆都的暗号,代表夜里有急信传来。
&esp;&esp;凤元羲推开锦被,飞快地翻身而起,一把推开寝宫的红漆窗棂。
&esp;&esp;窗子外,雪落纷纷,簌簌而下。
&esp;&esp;凤元羲侧过身。
&esp;&esp;下一刻,黑影闪入。满身寒气的隐十七带着一身的雪,飞快地在凤元羲面前单膝跪下。
&esp;&esp;“主子,南边有信送来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江南连日阴雨,运河涨了大水。萧大人行程受阻,被困在暨阳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