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里,他声音有点低沉,不过他随即就道,“而除了上述说的两种,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吩噻嗪猝死综合症,而一般这样的,通常是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……或者癫痫病史。钟又夏,就属于这一种,就是不知道她本身是哪种疾病,而她家人是否知晓。”
事情到了这一步,基本也就清楚了,虽然也没有办法找钟又夏证实,但大概……钟又夏其实也没真想过自杀,可能是被唐涛缠的不厌其烦,也可能是想给他个教训——这是一个不符合逻辑,但在现实里却的确有不少人这么做的,那就是以伤害自己来给另外一个人施压。
钟又夏吃的剂量应该不大,而且可能给家属留了足够的暗示,她没有想过自己真会出事,可那不太大的概率就发生在她身上了。
虽然法医警察都见多了尸体,但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离去还是令人唏嘘。
再之后,小刘缝合,苏瑞在旁边一边指导一边同李嘉宁说一些相关知识,马晓乐在旁边继续吐着,他现在已经完全是吐苦水了。
“你可以不看嘛。”小刘道。马晓乐的吐是分阶段的,拉开尸体的时候吐了一下,拉开内脏的时候又吐了一次,缝合,是第三次……嗯,在拉开内脏和缝合之间其实还有一次,不过间隔时间短,可以算作一次。
他要不看,大概率也就不会吐了。
“不,不行……”到底没有什么东西了,马晓乐也能说出几句话了,“我要尽快适应。”
“你这心理素质不怎么样,决心倒是不错。”小刘调侃着,苏瑞瞪了他一眼,小刘嘿嘿笑了两声。
出来的时候,苏瑞递了瓶酒精给李嘉宁:“你要到太平间,那边的大爷大概会给你二锅头老白干,不过咱们有更纯的。你下次再来的时候,带身换洗的衣服,或者就在这边放两身衣服,咱们这儿也有洗澡的地方……衣服的话你要不在意,可以让医院一起洗。”
李嘉宁点点头,往自己身上喷了点酒精,马晓乐更是喷的不亦乐乎。
钟又夏是直接在医院冷冻的,其实没有多少味,倒是因为马晓乐的吐啊吐,有点不同的味道,不过现在两人喷了酒精,也就消散了不少。
喷完酒精,两人没有坐车,而是步行着,先去了西门分局一趟——这是马晓乐强烈要求的:“咱们这里上完坟是不能直接回家的,一定要去人多阳气足的地方去消磨一下,咱们这虽然不是去上坟了,但……啊……”
他给了李嘉宁一个你理解的表情,李嘉宁点了下头,她知道这个规矩,过去她可能还会忌讳,现在则是没什么感觉,不过正好顺路,走走也不多。
杨志兴和朱文都不在,两人溜达了一圈也就出来了,分局的人有点莫名其妙,也没有多想。杨志兴回来知道这个事,扯了下嘴角:“这个马晓乐真是傻了,超市人才多!”
“咱们这里也许人没超市多,但绝对正气足啊。”朱文倒是能t到,“咱们也……嗯,出过那么多次现场了。”
杨志兴想想,也还真是。
从这天起,李嘉宁就几乎是来苏瑞这边报道了。说是几乎,是有的时候,她还要去一下分局乃至市局。
裕东作为一个在三四线之间徘徊的城市,命案并没有那么多,虽然还有积案,但已经不是比对指纹或者脚印能比出来的了。不过盗窃、抢劫还时有发生。
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,刑警们就自己解决了,麻烦点的,就会把李嘉宁给叫过去,这倒不是刑警们破不了案,而是麻烦点的往往都意味着大量的排查走访——案发地的左邻右舍,受害者的社会关系,虽然盗窃抢劫往往都是求财,可能不用这么复杂,但也有本身有仇怨然后装作是求财的。
若是很快能锁定嫌疑人还好,若是不能,整个小区……乃至小区旁边的小区可能都要走访一遍,当然……数额不是太巨大的话,警方一般也不会这么费事,但这种时候,总是有的。
而现在他们有了李嘉宁,痕检的时候叫她过去,大概就能说出这人的身高体重年龄性别,然后,附近有监控的看监控,没监控的话问门口牛大爷也能有的放矢,真有一起,上午发生的偷盗,中午报的警,下午警方就给抓到人了!
现在人一般很少在家里放大量现金了,虽然此时还没有手机支付,银行卡什么的也很方便了。被盗的这一家现金也不多,但有很多金首饰,还有很多老太太自己也说不清的金条。
是的,失窃的是一对老年夫妻,外表看起来也很朴素,夫妻俩过去都是老师,退休后在家带带学生。大家都知道他们家应该比较安逸,但都不认为会有多少钱——老两口生活的非常普通,到门口买小笼包,也只买一笼,你说是他们吃不了,他们又会额外再补一个鸡蛋布袋。当然这也可以说他们就想这么吃,但总给人一种,他们也没多少钱的感觉。
毕竟,还有三个孩子呢!
谁都不知道,包括他们那三个孩子都不知道,老两口有个攒金子的习惯。他们每月的工资除了必要开销就都存着,存到一定数额了,就去银行买根金条。
早先工资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