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,怎么她爹娘就没给她生出那样一副花容月貌的脸呢?!
而正屋里的王良媛得知消息的时候,正抱着女儿坐在窗边软榻上,逗着玩儿。
小姑娘刚一岁多大,瘦瘦小小的,下巴尖尖,和王良媛足足像了个七八分,一双眼睛却圆溜溜生的颇为漂亮。
因着身子骨弱,瞧着比同龄的孩子小些,却也是玉雪可爱。
王良媛捏着一块松子糖,在女儿眼前晃了晃。
小姑娘咿咿呀呀地伸出手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,却怎么也够不着那块糖。
王良媛正要笑着把糖给她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贴身宫女掀帘进来,压低声音说吴承徽刚与沈昭训在海棠院生了口角,莲心苑沈昭训就被抬位份的事。
王良媛听完,惊了一瞬,旋即便皱了皱眉。
贴身婢女忍不住小声问:“主子……可要去撷芳殿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去?”
王良媛抬起眼,抿了抿唇:“……自是要去的。”其实,两人为何争吵什么矛盾,以及沈昭训升位份与她关系并不大,她也并不怎么在意。
但……以太子妃的性子,定然不会如此想的。
她低头笑着亲了亲女儿的脸蛋,将她交给乳母后,这才起身整理了衣衫,抬脚出了院子。
只是这会儿撷芳殿,气氛却压抑得厉害。
王良媛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头传出一声脆响,是茶盏落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周嬷嬷压低的训斥声:“笨手笨脚的!险些烫着娘娘!来人,拖下去打几板子,长长记性!”
“娘娘饶命——”宫女的求饶声刚起,便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拖拽声,很快便没了动静。
王良媛脚步顿了顿,便朝着门口的宫女和善的笑笑,“妾身特来侍奉娘娘,还请妹妹通禀一声。”
门口的宫女看了她一眼,朝她略略行了个礼,便转身通禀去了。
王良媛见她这般无礼,脸上的笑容却依旧,没有分毫变化。
不过片刻,里头便传来了太子妃不耐烦的声音,“不见!让她滚!”
王良媛嘴角微僵,只觉得周围宫人太监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,捏着扇柄的手都不禁微微发白。
片刻后,周嬷嬷似乎与太子妃说了什么,片刻后,周嬷嬷才道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宫女掀开帘子,王良媛垂着眼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妾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。”
太子妃靠在床榻上,面色不太好看。
那张原本端庄的脸上,此刻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和阴沉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良媛,皱了皱眉,道:“起来吧。”
王良媛小心翼翼起身,看了要太子妃,片刻后才斟酌着开口,声音轻柔:“娘娘息怒,仔细身子,太医昨几个还叮嘱,说娘娘如今胎像渐稳,最忌心绪起伏。”
太子妃冷笑一声:“息怒?”太子殿下直接就抬了那沈昭训的位份,从未与她商量过,甚至一声告知都没有!
太子殿下他眼里可还有她这个太子妃?
见她这般气怒模样,王良媛低着头,不敢言语。
太子妃瞥了她一眼,冷声斥道:“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,生了个赔钱货就有女万事足了,平日里也不知找机会侍奉太子,竟让旁人得了宠,亏得本宫还将你抬举成了良媛!”
“是奴婢没用,不能帮衬到娘娘,还望娘娘仔细着自己的身子……”王良媛死死垂着头,不敢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,在其他人面前那颇为能言善道的模样好似突然就消失了。
太子妃心烦的很,看见她这没用的模样更是恼火,“出去!”和那吴承徽一样,都是些没用的废物!
王良媛低着头,缓缓退了下去。
而海棠苑里,因早早就得知了此事,此时安静异常。
偶尔能听见正屋里传出一声茶盏摔碎的脆响,
“没用的奴才贱皮子!都跪在上面!”
紧接着又是一阵求饶声,不过片刻,便又安静了下去。
巧云垂着头不敢动弹,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方才那两拨赏赐从海棠苑门口经过时,她偷偷瞧了一眼,那阵仗……不禁惹人艳羡。
再看看自家主子屋里摔碎的茶盏,她暗暗叹了口气。
当初她与春平还有几分交情,甚至比春平还要更得脸一些,才被分到吴承徽底下伺候,可如今……若非吴承徽已有了身子,往后还有些盼头,她都要想法子挪动挪动了。
与莲心苑距离最远的竹香居里,张良媛正在给衣裳收尾。
她低着头,手里的剪子正要剪断最后一根线,忽听得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慧心。
这丫头平日还是颇为稳重,走路都不带半点声响的,今日却像是踩着风火轮似的,脚步咚咚咚的,还没进门就听见她喘气的声音。
将衣裳抖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