擎的低鸣声。地面层层迭迭的灰色楼群变得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
苍茫的云海在眼前铺开,起起伏伏,一望无际,透出底下隐约的蓝。
沉天奕把脸凑得更近了些,额头抵着冰凉的舷窗,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。
辛柏言坐在她旁边看电影,实则脑子里想的是她的事。
其实很简单,没什么好纠结的。她当不当道士无所谓,什么都不做都行,他可以养她。
但他不能直接说这话。
他很了解沉天奕的性子。这么要强的女孩,你让她伸手向男人要钱等于否定她的人格和自尊,她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。
所以他想,不如把自己会的都教给她。
道家的这一套虽然看起来不如坐办公室的光鲜亮丽,但来钱快、竞争小。沉天奕脑子好使,两叁年下来,说不定比他更厉害。
空姐推着小车经过走道,轮子碾过地毯发出轻轻的咕噜声。
他扭头一看,沉天奕靠在椅背上睡着了,脸蛋白里透红,长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颤。
她一大早就跑来他家忙个不停,肯定累坏了吧。
辛柏言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。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他轻声说着,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额间,蜻蜓点水地偷吻一下。
呃。
不对不对。
他忽然回过神来,表情一僵,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。
你在干什么啊,辛柏言?
沉天奕八年前就拒绝你了,你还一厢情愿地贴上去,这不就是人们口中的……舔狗么?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