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桐玉不知道江虹淑的腹议,顺着她的话问道,“哦?江主任您的侄子?”
“对,我亲哥哥的儿子。”江虹淑来了精神,开始介绍,“这孩子啊,也是当兵的。说不定跟你家小儿子建国还在一个部队呢。
他可出息了,在部队里表现好,立过功,现在都已经是副团长了。”
“副团长?”苏桐玉吃了一惊,这级别可不低。她儿子苏建国在部队这么多年才是连长,副团长,那得是多大的官?她下意识的问,“那……年纪不小了吧?“
江虹淑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加自然,“是……是比你家清晚大几岁,今年二十九了。
不过苏师傅,这年纪大点有年纪大的好处,沉稳,知道疼人。再说了,也就大个六七岁,不算多。现在不都流行这样吗,男的比女的大点,会照顾家。”
她嘴上说着二十九,心里却虚了一下,她这侄子再过两天就整三十了。
可这话不敢说,怕一说出来,对方嫌弃年纪太大,直接给拒绝了。
再说一两岁的差距,看不出来。只要不拿证件出来,谁知道啊。
先把人见了才是重要的,只要见到人,她相信,保准对方满意。
苏桐玉的眉头微微有些皱起,二十九?这可比清晚大了足足七岁还多,快三十的人了,怎么还没成家。
她心里起了疑惑,声音也低了些,带着试探,“江主任,不是我多心啊……这年纪,又是副团长这么好的条件,怎么,一直没处对象呢?不会是……身体或者性格上,有啥不太方便的地方吧?”
这话问得直白,江虹淑连忙摆手,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,但还是努力维持着,
“没有,没有。绝对没有问题!苏师傅您可千万别误会,我这侄子,身体棒着呢,性格也好,没有啥古怪的地方。他就是,以前心思都扑在学习和工作上了。”
她赶紧解释着,“您是不知道,这孩子打小就带读书,在部队里也没有落下,文化水平高。
前两年本来家里要给他张罗对象,结果正好赶上部队推荐优秀干部去军政干校深造学习,名额难得,他就去了。
这一学就是两年,回来之后,领导更看重他了,任务是一个接一个,这才把个人问题耽搁了。
真的,就是太忙、太要求上进了,绝对没别的毛病。“
江虹淑说得恳切,苏桐玉听着,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。
军政干校,这倒是说得通。
部队里提拔干部,确实看重这个。如果是因为上进耽误了,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副团长的职位,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前途无量。
苏桐玉斟酌着开口,“这毕竟是孩子的大事儿,我得回家跟孩子爸还有她姥爷商量商量,最主要的,还是得看清晚她自己是什么意思。
那丫头主意正,我们当父母的就是把好关,但也不能硬来。”
要是不商量就让她去,说不定那丫头直接撅蹄子不干。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江虹淑一听没有直接拒绝,已经很高兴了,“终身大事,肯定得慎重,得孩子们自己愿意,我就是牵个线,把情况跟您说说。
苏师傅,您先跟家里商量着,要是觉得还行,回头我让我侄子那边准备好照片,或者找个机会,让两个年轻人先通通信,了解了解。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
嘴上说着不着急,但离去的脚步又顿了顿,“苏师傅,我明天再来找您啊。”
苏桐玉下班回家,脸上带着几分心事,直直的朝着东厢房走去,朝里面喊着,“清晚,清晚,先别忙了,来正屋一趟,有事儿说。”
在屋里整理资料的苏清晚有些疑惑,这语气不像是寻常的家长里短,这是要说什么?
正屋里,父亲宋厚栋和姥爷苏林强已经在了,两人脸上同样带着不解,这还没到饭点呢,这风风火火的把人叫出来是干嘛?
“妈,什么事儿啊?“苏清晚走进来,在姥爷苏林强旁边的凳子坐下。
苏桐玉接下围裙,也坐了下来,没有拐弯抹角,直接开口,“今儿厂里的后勤主任,找上我了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想给清晚介绍对象。”
“介绍对象?”宋厚栋来了精神,“谁啊?条件怎么样?”
“说是她娘家侄子,也是当兵的。”苏桐玉把江虹淑的话复述了一遍,“在部队表现好,立过功,现在已经是副团长了。就是年纪……稍微大了点,说是都二十九了。”
“副团长!”宋厚栋眼睛一亮,他在保卫科,接触的当兵的也多,知道这个级别在部队意味着什么,那绝对是前途无量的青年军官!
“二十九……比咱们清晚市大几岁,可也不算大很多嘛,男人年纪大点,经历得多,也稳重。这条件,听着不错啊。”
姥爷苏林强却没有那么快下结论,他放下茶杯,问得更仔细,“上过军政干校?”
“对,江主任是这么说的,说前两年被推荐去深造了两年,回来更受领导器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