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就冷了。
姜亦尘被冰了个激灵,浑身一僵,大骂自己:你在做什么混账事!
他猛撑起身子,想对安煦道“对不起”,想给他擦眼泪。可咫尺之间他看对方,安煦眼角泛红,却没有泪痕。
滑落指尖的是一滴汗。
安煦出了满头的虚汗,黑发在床铺上散开,鬓边几缕贴着脸。他的脸比刚才更白,被月色衬着,像要打透了;那没有血色的嘴唇倒因为疯狂的撕磨显出浅淡的水光嫣红。
安煦没看他,目不聚焦,眼神散着不知在看着什么,但那双眼睛依旧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影出姜亦尘的狼狈,嘲笑他失控。
姜亦尘吓坏了。
身体的躁动须臾间偃旗息鼓。
这一刻,房间里的月光、尘埃、连安煦的呼吸声都像消失了。世界无限缩小,收缩成安煦眼中无妄则无相的影。
那空洞的眼神是在无声地宣告:我要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,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,算是告别礼物。
“无烬……”姜亦尘颤抖着手去捧安煦的脸,他忍着扇死自己的冲动尝试叫人,“无烬你看看我……”
可安煦还是没看他,就那样躺着,气息很急,眼神却凝聚不起来。
姜亦尘的天终于崩了。
他觉得他要彻底失去他了,他亲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,把他推远,推向一片未知的深渊。
如果留不住他,那一切的一切,还有什么意义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