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公安局的笔录复印件,最后是学校给林勇的处分通告。
“江科长,我就是来问一下,究竟该找哪个部门才能给我家孩子一个公道。”
江科长没有推诿,认真地看完材料后说道:“这个事如果属实,那就不仅仅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那么简单。”
学校就是以打闹致同学受伤作为处分依据给出的通告。
“他这个已经算故意伤害了吧?”
“这就要看受害者家长希望怎么解决这件事?可以是同学打闹,也可以是故意伤人。”
“我希望有个公正的调查和结果,不然以后这种事还会层出不穷,江科长您说是吗?”
江科长点了点头,手放在材料上:“我们会尽快调查,结果如何等调查结束之后再通知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晓总算得到满意的答复,走出教育局大门,她只站了会,然后又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在巷子里东拐西拐,找到个没多少人烟的电话亭,从兜里摸出早就写好的电话号码。
收到学校处理结果之后,林晓其实也没闲着。
她找朋友打听江丰内哪家报社专门管这些事,而且还要有一定影响力。
最后是唐阿姨介绍了个以前工作接触不少的老同志,他女儿在市广播电台当播音员。
她主持的就是一档社会真相探查栏目,林晓听了几天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电话接通,那头是个年轻男性声音,还带着丝没睡醒的慵懒。
林晓靠在电话亭斑驳且满是烟味的铁皮门上,以一个路人的视角,讲述了那天体育馆发生的事。
上半场表现出色的选手下半场忽然宣布受伤,想必当时报纸和电视台也都有记录。
而致使选手受伤的内情,林晓描述得很详细,最后是学校给林勇的处分。
那头的年轻人忽然安静了几秒,然后是刷刷地写字声。
林晓没说林勇家长在学校的身份,只是又说了说同校学生们听说处分之后的一些议论。
男声最后说会立刻进行调查核实,如果事情属实,最快在后天的节目中就会播出这件事。
后续请林晓关注电台节目的播出。
他没有要林晓的联系方式,只是告诉她栏目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件事。
林晓挂断电话后,晃晃悠悠地去给孩子们买了只烧鹅才回家。
回到家她也提这事,只在晚上睡觉时跟韩煜悄悄提了几句。
韩煜那边进展很顺利,驴哥果然就是二驴,顺着这个在驼峰街还挺有名的外号,很快就查到了黄兴所在的台球厅。
但他们并不打算立即动手,而是一直派人监视着黄兴的一举一动。
黄兴和二驴观察了几天外界的情况,得知七脚按照约定没有出卖他们之后,很快又开始活跃起来。
两人自觉这次干得漂亮,林晓和韩煜吃了个大哑巴亏,还跟软蛋似的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他们甚至想再干一票,不过因着那段时间区公安局对驼峰街进行了几次突击检查,才使得他们没敢惹是生非。
栏目在第三天播出,黄兴和二驴当然不知道,每天依旧沉浸在醉生梦死中。
节目一经播出,省纪委收到了许多群众的举报信,其中还有不少涉及云阳中学内部违规操作的重大问题。
林勇外公不仅将体测并不符合学校标准的外孙送入了篮球队,还涉嫌参与陷害学校同事的重大违规违纪事件。
之后的停职查办很快演变成免职以及开除党籍,人在出事后的第二个月被抓进了公安局。
祖孙俩用的手段不相上下,而且林勇外公造成的影响更加恶劣。
林勇火速被学校开除,因为影响太大,没多久林家人就搬离了市里,之后去了哪再没人知道。
学校那边的处理结果一出来,韩煜这边就立刻行动。
黄兴和二驴在台球厅被抓,当时两人还以为是前两天跟人打架被人告发的事。
等进了公安局审讯室才知道,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不仅只是涉嫌教唆他人故意伤害未成年这一项罪名,韩煜还把两人出狱后干的所有违法行为统统都加了上去。
台球厅的老板老奸巨猾,刚审讯没两句就立刻将所有事都推到了黄兴两人身上。
无数条大大小小的罪名像雪花一样砸落到两人身上。
审讯室的门合拢时,发出的沉闷声响重重敲在了黄兴两人心头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韩煜背手走出审讯室,那套藏蓝色的新制服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冷。
两人嘶声力竭的辩解声从门缝里渗出来。
韩煜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只剩街道上的路灯还照亮着脚下的路。
林晓按了下车喇叭,从驾驶座探头出来。
“大家都在等你吃饭。”
“等我?”韩煜脱下帽子夹在胳膊下,快速地朝车子小跑而去,拉开副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