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都没见你俩说过话。我不在的那段时间,你们吵架了?”
“我不知道,但应该吵架了,他在生我的气。”临祈想了想,非常坦然,也并未压着声音,“所以等事后我再去哄哄他。”
祁沧尘原本都走了一段路了,耐不住五感极好,听到他那番坦然话语,走路时狠狠一个踉跄。
他薄唇抿紧,没回头。
虽有些难为情,但老实地讲,确实非常受用。
有曾弦之和自己的符印顾着,祁沧尘并不担心临祈的安全,沉凝心神,同沐雅一起往青云秘卷出口方向赶。
才刚到达地点,二人就被场内四处乱窜的狂暴灵力冲得分散了站位。
引发这场灵力动荡的,正是为爱子报仇心切的李家家主。
比他们先赶来的,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青云阁在榜修士,只不过都未曾出手,而是站在一边等待战况结束。
“李家主,冷静啊!这神秘人一看就知道和林惜雪藏了秘密,我们所有人已经被他们陷害过一次了,此次务必得三思而后行啊!”
“是啊,您收着点手,别把这神秘人打死了。留他一口气,离开秘卷后交由仙盟司处理,让他将林惜雪供出来才是!!!”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这句话无论放哪里都非常适用。保守派选择了较为收敛的劝架,另一方激进派的观点则与他们截然不同。
“还忍什么啊,你自己都说我们被坑的惨了,凭什么忍!”
一个糙汉修士运气较差,落入青云秘卷时刚好掉在一处妖兽窝,所幸命大无恙逃了出来,但也因此怨气极深,
“依我看,就是那林惜雪伙同神秘人,想以我们为媒介破开前阁主在青云秘卷设置的规则,完全把我们这五十个人当做棋子。”
“你的同情心不放在该用的地方,偏偏放在这里,我看还不如挖了给妖兽吃呢!”
一位面色苍白的儒修闻听此言,边咳嗽不止,边紧握着身旁爱妻的手,愤愤开口:
“就是,我看就应该趁着青云秘卷还没打开,将这神秘人施以凌迟之刑,借以平息众人怒火!”
“内子修为不高,但知道我身体有恙,便一直陪伴在我左右。哪想就因为这次,也随我一起被吸入了青云秘卷,若不是刚好与我掉落在同一处,我都不敢想象她该有多危险!”
李家家主已半步大乘,单手就能将那神秘人打残,用不到他们这些小辈插手。
正因闲了下来,激进派和保守派各抒己见,因观点不同在旁吵得不可开交。
时间一久,把处在最中心的李家家主都吵烦了,眉头一皱,抬手示意他们闭嘴。
霎时,场内鸦雀无声,唯有神秘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,狼狈地喘着粗气。
李家家主负手而立,目光冷冷垂下,刻意端着千钧威压砸在神秘人身上:
“我儿之死,究竟与林惜雪有没有关系?”
“如实道来,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神秘人吐出一口血沫,许是看出了李家家主并无让他活着离开青云秘卷的意思,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之势:
“不错,你儿就是我杀的,但就像你之前在场内说的。”
“冷血毒刃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处在他身后的那只操刀恶鬼。”
他哂笑,自叹大势已去,“没想到,那只操刀恶鬼连我都算计了。”
“身为青云阁现任阁主,林惜雪本有千万种方式替我拖延时间,阻止你进来。”
“可他并没有,反而还将你邀进内圈,让你也随着青云秘卷开启被吸了进去,目的就是借你这双手,除掉与他同盟的我,以绝后患!”
他狼狈躺在地上,嘴里止不住涌出鲜血。知道自己绝对没好下场,索性临死前多嘴遁一会儿,给别人找不痛快:
“可惜了,因为你的拦截,我并没有在秘卷里找到我想要的。”
“但没关系,这只是一时失败。待我家主人从南域沙漠出来,他定会亲自出手,届时,你们和林惜雪一个都逃不掉!”

